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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瞎说的

宝二:

刚刚突然想起,施九监的《卜算子》里有一句:"相逢情便深,恨不相逢早。"


词人结识了杭州的美貌歌姬,相识相知又相恋相依。然后一纸调令,他的工作转移,在那个车缓马慢的年代,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姑娘。


然后我突然就想到了他们。


少年都是正意气风发的年纪,每天大概睡不到六个小时,日常要在飞机和高铁上赶彻夜的通告。


舞台上有灯火璀璨和山呼海啸。


有时会想起还没有观众的时候,他们在小小的集体宿舍住隔壁。


偶尔肩并肩走到便利店去买一顿午饭。


一个人提饭,另一个就拿饮料。默契十足,秩序井然。


冬天萧瑟,夜晚甚至没有蝉鸣鸟叫。


一个就絮絮叨叨地说话,声音在口罩下面闷闷的。


另一个也不嫌弃,靠得离他近一点,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搭上去。低头就能看见笑弯了的眼睛。


那时夜晚很长,时间很慢,练习室灯火通明。月亮星星还陪他们一起醒着,在头顶闪闪发亮。


四个月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

好多人吐槽说天天看这一百张脸都看腻了。


说完就默不作声接着训练,谁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

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回了趟家,一个往南一个去北。


后来返程回厂在机场错过了一个小时。


一个就笑着惊讶:"是吗,老毕也比我早吗?"


再快开春,廊坊下了场雪。


南方那一个记忆深刻。


他生在南方,长在南方,可也去过五湖四海好多地方。


称不上稀奇。


到后来记忆模糊,分不清是因为雪让那一天格外深刻,还是因为某个人才记住了那场雪。


决赛前最后一场表演。


两个人都累惨,某个角落里倒头就睡,身上共披着北方那一个的衣裳。


紧接着大家都出了厂。


掰着指头翻来覆去,原来那段日子满打满算还不
到五个月,跨过冬春两个季度,半年都不到,远谈不上长久。


却也是,他们唯一有交集的时光。


后来他们都去了好远的地方,一天到晚地忙。


夜风凉了,路灯亮了。


抬起头来,灯红酒绿的城市已经看不到星光。


那些东西。


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

过去都是假的,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,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。


在这个通讯发达,交通便利的年代,他们与古人同病相怜。


然后,他们会说什么呢?


彻夜点灯的练习室,头顶的朗朗星光,被微波炉热好的便当,炫目灯光下频率一致的舞蹈动作,念信时唇齿间的名字。还是,那一天手指相触引起的烫。


遥不可及的梦和无法掌控的爱。


相逢情便深,恨不相逢早。识尽千千万万人,终不似、伊家好。


"早点遇见你,就好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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